第79章 在KOD發小廣告 (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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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知道他有潔癖, 訓練出來也不知道洗個臉,嘴唇上都是鹹味。
但就是不覺得讨厭,反而喜歡的不行, 溫軟的觸覺, 交融的呼吸,就連那汗水鹹澀的都難得的成了一種美妙的滋味。
盛耀吻的很快, 而且特別狠。
一個深吻吻的杜烨倏地睜大了眼睛,差點窒息,他努力調整呼吸,沒等享受, 這個吻又匆匆結束。
意猶未盡的杜烨看他。
狹長的鳳眸危險地眯起來。
但一看盛耀這可憐兮兮的模樣, 杜烨心裏一軟。
算了吧, 這幾天也不好過。
從另外一側上了車,杜烨也沒說要去哪裏,盛耀直接開車, 将車往家的方向開。
開出去老遠,才解釋說:“本來該先找地方吃飯, 再去工作室那邊轉一圈, 但我今天先直接回家,你答應過我,要給我一個抱抱。”
杜烨笑:“去吧去吧, 吃外賣就是了。”
盛耀開車往家去,半路接了阿偉的電話, 這次他戴上了藍牙耳機,一直“嗯嗯嗯”的,杜烨聽不見對面的說話。
只知道接着電話的盛耀眉宇緊鎖,臉色不好, 即便挂了電話也沒有說話的意思。
杜烨不敢問,主要這位在開車。
等車進了小區的地下停車場,直接電梯入戶,再一開門就進了盛耀家裏。
盛耀這套房子是他早兩年買的,那時候手裏的錢有限,還貸了款,雖然之後還上,但無論小區環境和房屋面積,對于他這樣的大明星而言都顯得有點太差。
盛耀卻不打算換了。
他工作忙,難得回來一次,住不上兩天就走,跟旅店沒什麽差別。
而且盛耀說,房子大了懶得打掃,小點兒好。
盛耀是個醫科生,家人又多是在醫療行業工作,家庭教育就特別愛乾淨,因此完全信不過家政公司的打掃能力。
這屋裏都是盛耀自己在收拾。
結束了工作回來,累的情況下也要堅持将床上用品換成新的再睡下。
如果不累,屋裏屋外就都會擦上一遍。
用盛耀的話說,一段時間不住人,都要成細菌的家園了。
在潔癖人眼裏,不同區域都有不同的細菌量,隔幾天繁殖多少細菌心裏都有數。
和正常人眼裏看見的世界完全是兩樣。
盛耀的潔癖度不算太高,主要是“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”。
天天住賓館,在劇組,在後臺折騰,由不得他發作這種“少爺病”。
不過回了自己的房間就不一樣了。
他自己的地盤,要求就高了起來。
杜烨進屋的時候知道盛耀估計又要撸袖子乾活。
上次過來,兩人在車裏已經打得火熱了,以為進了屋就能天雷勾動地火,誰知道盛耀進屋就攆他去洗手,然後自己換了床上用品,還洗了個澡,才進行下一步。
好好的氣氛都給搞沒了好不好!
不過找個有潔癖的男朋友,可比找個邋遢的男朋友好。
前者幫你打掃,後者讓你打掃。
可想而知誰更好。
但今天門開了,又關上,盛耀卻在玄關摟住了杜烨,就那麽抱着不說話。
盛耀沒收力氣,所以杜烨被推着一路靠在了牆上,前後的力氣壓得他喘不過起來,但感受到男人的疲憊和不開心,他調整呼吸,摟着男人的腰,反手抱住了他。
就這樣,抱了很長時間。
然後盛耀說:“阿偉和左總談好了,減少我的工作量,以後以作品為主。”
“嗯。”杜烨點頭,這個他聽盛耀說過。
盛耀說:“左總很生氣,不願意把我看上的劇本給我,阿偉說他的意思是讓我回去求他。”
“當然不求。”杜烨想着憑什麽啊,誰比誰低一等呢。
盛耀說:“我其實有點想回去讀書,大學畢業證沒拿到手,心裏惶惶,總覺得自己跟個文盲似的。但你知道,醫科生和別的學科不一樣,我需要大量的時間才能将課程重新撿起來。”
“不能換表演系什麽的嗎?”
盛耀說:“老實說,我對表演的興趣不太大。”
杜烨稍微掙紮了一下,盛耀松開了手。
兩人面對面地看着。
盛耀說:“我唱歌其實不錯的,不過更喜歡跳舞。如果讓我放棄醫科生的身份,我只會選擇音樂系,但這好像有點難,聽說音樂大學很難進。”
杜烨眉梢揚高,就這?老劉頭的保送生了解一下。
杜烨見不得盛耀喪氣的模樣,直接問他:“你就說吧,你下一步想做什麽?”
盛耀嘆氣:“理智上知道,拍戲是我更容易獲得的資源,而且我的粉絲基數大,只要持續接到好劇,我的演技肯定會有提升。但如果從興趣上說,我更想和你去跳舞,然後試着将大學重新撿起來。”
杜烨嘴角一勾,笑:“想跟我在一起啊?”
盛耀點頭:“想。”
杜烨笑容濃郁:“想和我組團跳舞啊?”
盛耀點頭:“特想。”
杜烨捧着他的臉,直勾勾地看着他,眼睛裏生出火苗,像個誘人的妖精:“那就來啊,啰嗦什麽!”
盛耀想說怕你笑話,怕你覺得我沒出息,怕你失望。
但杜烨的笑臉告訴他,杜烨比他更期待兩個人在一起創造的未來。
于是男人眼角眉梢的冷凝逐漸軟化,眉宇化開舒展的弧度,就像伸了一個惬意的懶腰。
他一把抱住杜烨的腰,将他抱了起來,轉了一圈。
停下。
看着年輕人笑開的嘴角,又忍不住親了上去。
兩人邊親邊走,緩緩朝着卧室走去。
杜烨的腳後跟已經碰到了床,只剩下輕輕那麽一壓,就一切水到渠成。
杜烨抓在男人胸口衣服的手指猛地收緊,已經做好了受力的準備。
下一秒。
男人突然抽離,挽着袖子說:“等我換床單。”
杜烨:“……”
艹!
想生氣,忍了。
暗自安慰,這個男朋友很勤快,這個男朋友會做家務,這個男朋友已經很好了。
深呼吸一口氣,轉身去洗澡。
洗澡到一半,盛耀敲門進來,浴室裏水汽氤氲,男人緩步靠近,像是穿越迷霧的神只,俊美的容顏,嘴唇殷紅,緩緩靠近。
很快那紅唇潤了水,吞吐出熱氣。
杜烨逐漸被吻的喘不過氣來,仿佛窒息,卻還被迫承受。
這一夜很長。
男人受傷的情緒需要安撫。
杜烨耐心的陪伴,予取予求,一點點撫慰他的傷痕。
明天都會好的。
……
嚴格說來,來跳舞并不是盛耀的最好選擇。
這一次的命運,因為有了杜烨的乾擾,盛耀還沒有糊,随時可以東山再起,有大把資源任他挑選。
但人各有志。
盛耀對演戲的興趣并不算太強,耽擱了三年的時間,尤其是當年的同學即将拿到畢業證的時候,盛耀對學歷的渴望勝過一切。
不過這種渴求在面對愛情的時候又不堪一擊。
盛耀的愛情觀極好,杜烨又是他的天命,無論輪回,總會心動。
換句話說,盛耀是有點戀愛腦的。
又或者說,他的選擇太多,只要走下去都會有不錯的發展,因而沒有所謂的取舍,他更願意先守護這份感情。
況且跳舞也不是沒出息的一件事。
盛耀自己也有算計,他打算把自己當“招牌”,做一個全國最大的街舞連鎖工作室,自己當資本他不香嗎?
為什麽要吊死在娛樂圈的這條路上?
回頭把大學畢業證拿了,專心做事業,身邊又有愛人陪伴,簡直不能太美。
所以等着第二天醒來,盛耀便是滿血複活。
叫着杜烨起床,就要去把工作室的合同簽了。
杜烨一頭亂發坐在床邊,醒了一會兒神,才說:“今天我得去幫個朋友照顧奶奶。”
盛耀眉梢揚高,“照顧奶奶?朋友?”
半個小時後,盛耀開車拉着杜烨去了醫院。
到那兒的時候,巫一俊已經走了,老太太也不追星,根本認不出盛耀是誰,只是盯着人看了好幾眼,尋摸着這年輕人長得真俊啊。
老太太這次暈倒是因為氣急攻心,血壓太高導致的腦梗。
說話想事情沒什麽問題,就是手腳不太靈便了,不會走路。
小護士中途過來叮囑:“打完了針,帶着老人家起床走走,盡早複健,盡早恢複。”
杜烨點頭。
小護士掃了窗戶邊打電話的盛耀一眼,只覺得側臉有點眼熟,轉身走了。
沒兩秒又回來,探頭看。
盛耀正好放下電話,轉頭過來,小護士的眼睛爆鼓,漲紅着臉跑掉了。
十分鐘後,老太太得到了住進這家醫院以來最熱情的服務。
護士、護士長、醫生,別的科室的醫生、護士,有事的進屋詢問,沒事的假裝路過。
老太太被周到地照顧着,還有本來該下班的小護士留下,扶着老太太做複健。
左邊兒手一個,右邊兒手一個,嘚嘚瑟瑟的走路,前面還跟着一個小護士教她怎麽走,跟老佛爺似的。
盛耀就留在房間裏和人聊天。
這些圍過來的醫生護士追星的不多,就是過來看看熱鬧,看一眼大明星。
所以在面對盛耀的時候,态度自然,聊聊天,說兩句話。
盛耀就和對方交流,問了老太太的病情,張嘴說出的名詞都拗口,各種“哨”各種“脘”,就是那種看見了會覺得是文盲的文字,從盛耀嘴裏吐出來就像說“你好”一樣簡單。
而且老太太是腦袋裏的問題,多少和盛耀他爸的科系有關,竟然和老太太的主治醫生聊的有來有往,就跟兩個醫生在交流似的。
杜烨托着下巴看自己的男人,好像突然就看見盛耀穿着白大褂和同行交流病情的模樣,心髒砰砰砰地亂跳。
有點兒受不了。
沒想到自己還有點制服控。
這一聊,就聊到了老太太回來,小護士們太熱情,給老太太累了個夠嗆,但丫頭們嘴甜,老太太笑眯眯的往床上一躺,別提多高興。
等着醫生們走了,盛耀便陪老太太聊天,聊養生,聊保養,順便就把她家裏的情況,還有出事的具體原因給問了個清清楚楚。
杜烨不會說話,老太太究竟怎麽出事的,他都不知道。
其實老太太暈倒前就已經頭暈好幾天了,她以為是沒有睡好,是吓的,所以就沒當回事。
盛耀說,“這時候您已經有腦血栓的預兆了,那時候要是來醫院,打點針吃點藥就能緩過來。”
老太太又說她那天早上就覺得不對勁,汗順着後脖子淌,頭暈目眩。然後一開門,看見門口蹲着的那些人,當時就不行了,眼前一黑,再醒過來就在醫院裏。
盛耀說:“血壓太高,您平時吃降壓藥嗎?”
老太太說,我不知道啊。
盛耀說,以後得随身帶着血壓藥。
老太太說,我有高血壓啊?
盛耀說,你的檢查報告我看了,心髒也有點問題,可不是高血壓。
兩人一問一答,杜烨就繼續托着下巴看。
怎麽辦,突然舍不得讓盛耀去跳舞了,他好想有個醫生男朋友。
想想那拿着手術刀的手指溫柔地撫摸自己,想想那嚴肅抿緊的嘴唇火熱地親吻自己,想想生病難受的時候男朋友親自幫自己打針……
腦袋裏的畫面,真是讓人心動。
突然,盛耀看過來,下一秒,嘴角勾着,露出笑容,眼神缱绻。
杜烨身子頓時就軟了半邊。
杜烨說:“當醫生吧。”
盛耀揚眉:“不,去跳舞,說好了的。”
杜烨說:“你當醫生更帥。”
盛耀笑:“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老太太在一旁着急,說:“沒志氣,當醫生好呢,正經職業,還賺錢。”
盛耀當醫生當然只是句玩笑。
別人羨慕的路未必是最好的路。
自己想要走的路才是正确的路。
盛耀有了新的人生規劃,動力十足,等着鄧曉丹過來替換,他就帶着杜烨去簽合同。
這個工作室挂在杜烨名下,盛耀以入股的方式成為工作室的最大股東。
當大門的鑰匙交到他們手裏,他們站在舞蹈室的中間,即便盛耀都生出了一種歸屬感。
盛耀在裏面走來走去,說着各種裝修方案,杜烨就在一邊聽着,偶爾會點點頭。
後來盛耀一敲手掌,說:“舉辦個比賽吧。趁着我的影響力還夠,舉辦一個比賽,把咱們的工作室的招牌冠名,不愁沒有生源。”
杜烨蹙眉:“投資會不會太大。”
盛耀笑:“我在娛樂圈裏學會的一件事,就是金錢真的可以換來更多的金錢,宣傳的效果比你想象的還要好。”
杜烨手上沒錢了。
他本來就沒多少錢,為巫一俊奶奶墊付了醫藥費,再合夥開了這家工作室後,他接下來估計有很長一段時間只能吃食堂。
不過盛耀有錢,盛耀作為大股東,他投資做宣傳,也就相當于為自己做投資。
就杜烨投入的那點錢,能夠獲得眼下的股份,一部分是感情,一部分屬于技術入股,談錢沒意思,談錢傷感情。
杜烨沒反對,這個臨時提議突然就成了,就要被提上正軌。
杜烨下午回去訓練,盛耀被阿偉叫走。
他們前腳走,裝修工人後腳就過來。已經有一部分裝修材料運抵,堆在了店鋪裏。
金錢的魔力,永遠那麽便捷。
日常的訓練都是重複的。
很枯燥。
但優秀的成績,就是在這日複一日的訓練,一點點地得到提升。
下了訓練杜烨才知道盛耀又去跑通告。
雖然已經決定半退圈,但之前接下來的工作不能不做,而且為了日後複出做準備,阿偉還幫盛耀安排了一些新工作。
接下裏應該會忙上一段時間。
杜烨吃了幾天食堂,巫一俊的奶奶終于出院。
出院這天,特意選了周末的下午,巫一俊學校放假半天,他得接奶奶回家。
杜烨和鄧曉丹都過去了。
鄧曉丹這段時間很忙。
每天除了陪護老太太之外,白天黑夜有空了還要去工作室那邊一趟。
杜烨要訓練沒時間,盛耀也在外地趕工作,兩個老板都不出面,找人也不方便,最後鄧曉丹就成了他們中間溝通的人。
鄧曉丹借了一輛車過來,接老太太回了家,車後備箱堆滿了從醫院裏拿出來的東西。
老太太一路都沒說過話,手腳還不利索,臉色其實也不算好。
等車開到小區門口,被孫子一路背進去,到了家樓下的時候,老太太突然說:“小烨啊,這房子能抵債嗎?我們也就這點兒東西了,再逼也逼不出來。”
杜烨說:“應該是沒問題,我上午去了貸款公司,那邊雖說在考慮,但應該會答應。”
老太太趴在孫兒的後背上,突然眼眶微紅:“我這個老太婆,路都不能走了,還要讓孫子放下學習照顧我,真是沒用。等着房子賣了,我就去找他爸,哪有兒子不照顧交給孫子照顧的道理。”
巫一俊哄着奶奶:“我樂意呢。”
越這麽說,老太太越是窩心,笑着流眼淚。
杜烨看着巫一俊背着奶奶走進大樓的背影,輕輕松了一口氣。
這樣就好。
人只要都還在,不放棄希望,就可以重頭再來。
巫一俊家拿房屋抵債這件事杜烨跟了一路。
有他牽橋搭線,有電哥幫忙游說擔保,整個過程都還算順利。
轉讓房屋定在巫一俊高考結束後,巫一俊的父母親回來了一趟,等着房屋轉讓之後,他們就帶着老太太走了。
巫一俊沒有離開。
他大學考在了京城,他還得留在京城繼續讀書。
巫一俊家是地道的老京城人,所以在京城還有些親戚朋友,假期的時候就借住在親戚家。
一轉眼,工作室裝修完成,藍卿進京了。
……
那天天氣很不錯,杜烨去機場接的藍卿。
一段時間不見,藍卿的自然卷越發柔和,淺笑的面龐似春風拂面。
他兩手分別推着巨大號的行李箱,小藍玥就坐在其中一個行李箱上,不安地抱緊行李箱拉杆的同時,還用小手拽着藍卿的衣角。
藍卿和前雇主的合同還沒到期,他這次過來主要是因為kod馬上就要開始了,他還得帶隊參加kod比賽。
不過比完賽,合同結束,藍卿就不會再回去了。
他提前過來是因為小藍玥的療程已經安排上,明天就要開始第一步,他必須過來。
到了面前,杜烨打過招呼,便蹲在小藍玥的面前,伸出雙手示意。
小藍玥在陌生的環境很緊張,根本無法去分辨杜烨究竟是誰,抓着藍卿的衣角,一直低頭縮着脖子,拳頭攥的很緊。
杜烨見抱不起來,也不強求,而是起身接過推行李的工作。
藍卿空了手,将小藍玥抱進懷裏,小女孩兒抿緊的嘴角總算柔軟了下來,握緊的拳頭也放松了下來。
杜烨說:“房子租在地鐵站附近,有直達醫院的地鐵,全程大概要四十分鐘。距離工作室步行十五分鐘,周邊設施配套齊全,三公裏內還有個大公園,平時可以帶玥玥去玩玩。就是房子小了一點,只有一室一廳,先将就着住吧。”
藍卿點頭,笑問:“盛耀那邊怎麽樣?”
杜烨搖頭:“不好說,大體上還算穩定,但也有兩家代言商在索賠違約金。暫時手上沒有什麽好的新通告,卻天天忙的腳跟不占地。”
藍卿點頭:“從公司脫離出來呢?”
杜烨繼續搖頭:“好像就是因為公司還留着他,所以現在忙的都是為他這段空窗期做的一個鋪墊,如果離開公司,盛耀的損失更大,總之阿偉安排的,我也不懂。”
藍卿笑:“其實我也不懂。”
兩人說話的語氣很輕松。
卻都知道事情沒有這麽簡單。
盛耀示弱,必然會引起觊觎,娛樂圈的“大鱷”要瓜分新的蛋糕,肯定不會守規矩地等你下來了再去拿。
“趁你病要你命”。
盛耀最近的網絡輿論熱度不降反增,粉絲成了幕後資本的“槍”,各大公知號試圖将這次事件上升到社會事件,抓着言穎還未成年的問題不放,質疑華國的造星方式,并表示對青少年造成了不良的影響。
杜烨管中窺豹,終于知道上一世的事情怎麽會鬧的那麽大。
根本就是有心人在興風作浪。
只是這一世,爆發出來的風波雖然很強,但立場有點站不住腳,大部分社會人士不以為然,只有小部分被煽動着天天要讓總局封殺盛耀。
盛耀做錯什麽了?
刀都揮到面前,還不讓還手了怎麽的。
說你一句就被萬人罵,偶像也是人,偶像也有底線。
所以互聯網上雖然一片血雨腥風,卻并沒有到達社會事件的高度,還有周旋的餘地。
只不過就算這樣,在很多圍觀者的眼裏,已經算是大事件。
杜烨沒再聊盛耀,是因為他覺得這樣就好,比上一世的場面小多了。
藍卿沒再聊盛耀,是不想給杜烨制造憂慮,這兩個人似乎已經在一起了,不然不會合作開工作室,他怕杜烨關心則亂。
說話間到了門口,杜烨站定,藍卿便也跟着停下。
杜烨在等車。
鄧曉丹開車去了。
等了一會兒,車沒來,藍卿便問:“kod确定不參加嗎?今天還可以報名。”
杜烨搖頭,不參加。
“那嘉賓呢?”藍卿又問,“你現在算是咱們國家很有代表性的一個街舞舞者了,沒給發個表演邀請什麽的,讓你賺點錢?”
杜烨揚眉:“還有這好事?”
藍卿正要解釋,鄧曉丹開着車到了面前,見面就喊了一聲:“隊長。”
藍卿揚眉,左右看了一眼,才知道喊得是他,“我就是受邀來編舞的。”
鄧曉丹笑着說:“杜烨當我面喊了不知道多少次隊長,您就是隊長了。”
藍卿看杜烨。
杜烨笑,舌尖彈動,喊出了始終繞在嘴裏的那個詞:“隊長。”
藍卿倒也爽快,說:“就我最大,你們既然這麽安排我就答應了,我看這個舞團是必須得建了,詳細說說吧,你們的計劃。”
鄧曉丹說:“我也不知道啊。”
杜烨說:“大獎賽在一個月後,估計這幾天選手們就會收到邀請函了。”
“什麽比賽?”
鄧曉丹恍然大悟:“哦哦哦,就是那個盛隊號召舉辦的比賽吧,叫做……舞跡杯全國街舞大獎賽,單項獎金10萬,齊舞30萬。”
藍卿聞言,笑了:“舞跡不是咱們舞團的名字?咱們冠名,這倒不錯。”
鄧曉丹翻了個白眼兒,表情怪異:“我倒是這麽想呢。烨兒說咱們舞團叫fivelong,舞跡是工作室的名字。話說這名字不尴尬嗎?而且咱們這才三條龍,還有兩條龍呢?”
轉眼間,到了地方。
他們先将行李送進出租屋裏,然後又出門吃飯,這才往工作室的方向走去。
藍玥在飛機上睡足了覺,這會兒并不困,也逐漸放松下來,所以現在被杜烨抱在懷裏玩新玩具。
藍玥和正常的孩子不一樣,對新環境并不好奇,只是一味的恐懼,手裏拿着玩具要好一點。
他們走在人行道上,杜烨還戴着鴨舌帽。
本來以為快一個月過去,杜烨就像其他靠綜藝火起來的素人一樣,面孔很快會被大衆淡忘。
然而盛耀的風雨還沒過去,現在網絡上天天有瓜可以吃,吃一份瓜就複習一遍事件起因的杜烨,托盛耀的福,名氣不減反增。
微博也來了一群盛耀的低齡粉在罵,好在姐姐粉們很給力,戰鬥之餘,天天在各個平臺花式誇杜烨。
結果他的好幾個作品都升到了“街舞”搜索引擎的最前排,每天不知道多少人看過來粉杜烨。
至于杜烨作為事件起因這件事,反而被粉絲們視為一種榮耀……看看,那丫頭是氣急了,嫉妒我們弟弟太厲害,幸好弟弟沒事。
等到了商場,去了三樓,鄧曉丹走在前面,往人少的地方走過去。
人少也只是相對而言,這個商場的人流量還是很大的。
而且街舞工作室不需要正當面的門戶,宣傳做出去,附近想學街舞的人自然會過來。
整個商場呈“井字”形狀,工作室就在“井字一條腿”的盡頭,或者說,這條腿都屬于舞跡工作室。
最後确認租下來的面積足有600平米。
盛耀是個見過大世面的人,下手夠狠,想要将這裏打造成舞跡的旗艦店,要不是隔壁已經有了商家,他還會往外擴建。
不過十多天的時間,這裏已經大變樣。
地板鋪出白色木紋的痕跡,牆壁粉刷成淺淡的灰色,牆上用黑色顏料印着工作室的logo,呈現出一種沉穩大氣的質感。
頭頂的燈尤其的多,大燈小燈射燈,在門口牆壁上鋪了一排。
一共三大三小的舞蹈室,還隔了兩個二十多平米的休息室兼更衣室,以及一個五平米的音響室。
街舞工作室的裝修看起來很簡單,走進去一眼掃過,空空蕩蕩,好像不花錢。
但事實上真正貴的地方就是在這套音響系統上,每個舞室都是一套獨立的音響,連接到音響室的dj臺上,保證站在舞蹈室的任何地方,音樂都是全方位環繞。
大的舞蹈室只有兩面是牆體,剩下一面牆上鋪滿了玻璃,還有一邊就是商場外的走廊。
因為這“一條腿”都是他們工作室的地盤,所以商場方也将外面的公共區域附贈給了他們。
屆時這裏會成為休息區。
銷售接待學院也會在這個區域進行。
鄧曉丹開了話匣子,說得停不下來,最後粗着鼻孔激動地看着藍卿,說:“在指導學生這一塊您就是我老師,您不要大意地鞭策我吧,多多開會,多多批評,我受得住。”
藍卿笑着環顧這裏。
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裏的環境。
畢竟是新裝修的舞蹈室,寬敞明亮,充滿了潮氣。
更何況受邀過來當店長的同時,在這個工作室也有點他小小的股份。
不多。
但足以讓他當成自己的事業來做。
想到盛耀和杜烨的號召力,藍卿幾乎可以看見這個工作室的前錦。
原本的猶豫不安在這一刻消失無蹤。
他想,他或許真的可以在京城安定下來。
……
過了兩天,kod在京舉辦。
kod又名“keep on dancing”。
原本是民間創建的一個全國性質的比賽,随着街舞在全世界的影響力逐漸壯大,在相關部門的幫助下,如今已經成為了華國唯一與世界接軌,達到了世界标準的街舞比賽。
如果用運動圈裏的說法,在街舞成為奧運會項目之後,“kod”就類似于四大洲比賽和冠軍賽、大獎賽這個級別的比賽。
也将會成為華國甄選運動員參加更高級比賽的一個國內選拔賽。
國家隊員也會參加“kod”的比賽。
但以國家隊員的身份來參加“kod”的名額有限,breaking只有三個名額,齊舞方面只有兩個。
經過隊內的選拔的和考察,在杜烨進隊之前,名額就已經确認。
落選者也可以參加,但不得以國家隊名額報名,可以以個人報名、或者是省一級隊伍、或者舞蹈工作室的方式報名。
比賽這天,杜烨也跟着國家隊的隊員一起過去了。
但他今天沒有比賽。
其實一直到三天前,拿下國家隊比賽名額的選手都很緊張。
杜烨在綜藝節目裏表現的實力已經讓很多人忌憚,甚至對于大部分隊員而言,都很清楚自己和杜烨的差距有多少。
換句話說,杜烨要是真的要申請這個名額,隊裏肯定會重視,直接給名額算小,就怕重新選拔一次,其中一個名額就肯定是杜烨的。
而且這次比賽,國家隊有任務,齊舞組是“保銀争金”,單人組則希望拿下一個獎牌。
如果國內的比賽,單人項目都拿不了一個獎牌,出了國還有什麽資格去競争。
再說他們可是國家隊員,是華國官方機構的正規身份,在專業的訓練下面,要還是拿不到獎牌,也只會讓外界笑話。
所以無論是王波還是牧子淩都是競争對手。
在杜烨出現之前,他們的對手只有彼此。
如今杜烨進了國家隊,他們的競争對手還多一個。
而且大概率贏不了。
這就有點頭疼了。
萬一杜烨也要參加呢?
他不走國家隊的名額,會和他們搶獎牌。
走國家隊的名額,還會和他們搶獎牌。
簡直要命了。
牧子淩那邊先是受不了壓力,問了杜烨參不參加kod,得到了确定不參加的回複後,這才松了一口氣。
王波那邊就慘了,不敢問,問了怕露怯,但不問又惦記着,結果就天天去翻報名表,生怕杜烨用其他的方式報名。
因而一直到比賽開始前三天,報名通道關閉之後,王波這才松了一口氣。
看來杜烨還沒底氣參加這種正規的比賽啊。
還以為多厲害呢。
王波放松之後,又在心裏貶低杜烨,以這種方式提升自己的自信。
比賽這天,王波早早地吃過飯去了約定好乘車的地點,躊躇滿志。
如果只有牧子淩的話,他有信心這次贏過他拿下一枚世界獎牌。
就連身邊的同伴也在說:“放心好了吧,獎牌沒跑了。”
“咱們2飛都接上了,這次肯定冠軍。”
“必須的啊,要不是杜烨跳出來,咱們都不知道3飛這麽炸,這次比賽還是趕了點兒,不然3飛肯定出來,不過2飛也夠了。”
王波笑容有點淡。
他沒有身邊人想的那麽自信。
沒有跳出2飛就不知道3飛的難度有多大,也不知道自己和杜烨的差距有多大。
幸好杜烨這次不參加比賽。
正想着呢,牧子淩一群人也趕了過來。
王波本來想要對着牧子淩笑一下,說什麽一起努力的場面話。然而視線落在人群,目光突然一凝。
他在人群裏看見了杜烨。
笑容瞬間就淡了。
心髒“砰砰”地跳着。
這一瞬間他在懷疑,自己是不是看漏了報名表。
還是說,杜烨只是一起去看比賽?
杜烨走在人群裏,并不和誰交流,四周都是說話的聲音,他雙肩背着一個黑色的大包,看他身體的姿态有點吃力。
走到集合地點,杜烨在邊緣處停下,站着發呆。
如果仔細去看,就會看見一對黑色的耳機戴在他的耳朵上,黑色的線繞過脖子,從後背墜下,一路連到杜烨褲子兜裏的手機上。
他在聽歌。
王波偷偷觀察杜烨,驚疑不定,很想确認他是否要參加比賽,卻又問不出口。
莫名的焦慮将他襲擾,臉色漸漸不好,人也有點陰郁。
身邊人見他臉色,便也閉了嘴,不再說話。
沒過兩分鐘,兩輛大巴車開過來,車門開啓,隊員們排隊上車。
沒有和杜烨坐在一輛車裏,讓王波重新松了一口氣,笑容回到了臉上。
有好友問他:“剛剛怎麽了?看你臉色不好。”
王波當然不會承認自己對杜烨的忌憚,只是笑道:“什麽?沒有啊,我在放松呢。”
汽車啓動,王波看身邊好友閉眼睡下,他想了想拿出手機,再次打開了kod的報名名單,再次确認一次。
确實沒有杜烨。
王波閉上眼假寐,但眉宇一直緊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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